去。 和焕安看见周围两艘乌篷船已围拢过来,叔伯们摆起了某种架势,周围的空气有些抖动。在大人们的凝视中,和焕安走上船头,此时星光不见,海面一片漆黑。“阿三,开吧。”面前一层薄薄的气流似乎开了个小口子,海风剧烈地灌进来,嘶吼作响,脖子上的灵石忽然亮起诡异的白光。就在那一刹那,流氹湾岸边的渔童似乎看见海平面弯曲了一下,接着是数十丈高的海浪压顶而来,海墙后的白光一闪而逝。那夜流氹湾巨型船只因采办上灯节花礼悉数离港,逃过一劫,但近海的数十张商船,大小渔船,损毁难记。 乌篷船上,众人似乎远未回过神来,那一刹那宛如灭顶之灾的征兆仍历历在目。和谦力率先爬将起来,抱起跌到在地的儿子。看着船头的白衣男子一语不发。当时,应该是眼前这人救了大家,面对那通天的撼海水柱,是他站在水面将水柱压回海面,再化作巨浪消散的。大概在今晚之前,不会有人能够想象这是风力能为吧。“多谢这位公子相救,敢问.......”白衣男子拱了拱手,“不敢当,谨奉师命前来。当年在沧海便叮嘱你,万不可动那灵石之力,即便在这海上,御风十阶难不成是开玩笑的?”“......御风十阶......没听错吧”,周围的人不禁议论纷纷,更有向和家老三这样的忍不住伸长脖子向和焕安窥探。即便刚跨过生死大坎,靠海谋生的和氏门中本也没有贪生怕死之徒,更何况作为崇武宗门人士听见传说中的“十阶”,联想起先前的那幕,实在心神震荡。 “原来是沧海大宗师,有失远迎。不过,宗师有所不知。焕安本就不能活过坛祭,此次前来只想了却心愿,一测他的御风之力,不料这大海也压不住他的力量,万幸有宗师前来。今夜后,籍上也留他一名了。”和谦力说完低头看看怀中瘦小的和焕安,眼神黯淡,“不过,这么大的声势,想必已经惊动灵史台,御灵史怕是已在路上了......”白衣男子一扫衣袖,“和焕安,不是非死不可。只是不知,和大公子愿不愿意让他冒冒险了?”闻言,和谦力猛地抬头。“让他,试试这沧海秘境吧。” 无涯大陆御灵者众多,均以能进入苍山灵史台成为御灵史为荣。每三年一届的苍山际会都会云集成千上万前来求学的史徒。而沧海秘境却只存在于皇室密辛以及五大宗派辑录中,传闻秘境遍布机关,更无人知晓秘境中有什么。当年,和谦力只身前往秘境,本不报希望,却刚巧遇见下山垂钓的沧海老人,讨得灵石,话中又了解到秘境中的沧海一派。如今这沧海弟子一出手,便知已入化境,想来在那沧海秘境中或许真有驯服御风之力的法门。 当年,曾有火系御灵师到达八阶,向九阶突破时走火入魔,将整个东部灵兽城烧毁,御灵史损失半数,最后将灵兽城从大陆切除,才阻止火势蔓延。自此,御灵台便为了维系世间安稳,对御灵师灵阶严格盘查,并律令毫不姑息,不过几百年来,七阶以上者少之又少。如今,和焕安的存在是大陆的威胁。 ......自小便在山野中游荡,和焕安身在这秘境内也没有焦躁不安。靠着身后的松树,还是生平头一回体验这么静,一丝风也没有的感觉。以前,风便是和焕安的眼睛和耳朵,通透得从来不会迷失方向,无论是在崇山峻岭还是繁华京都。现在在这秘境中,仿佛被人捂住了眼和耳,却诡异地让和焕安感到平静。从出生以来,便能清晰地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,京都“等死”的这几天即使看见母亲通红的双眼,和焕安心里也没有波澜。但望着秘境中云气悠悠飘过,不辨四时,不知饥饿的自由让他甚至希望从此此待在这秘境里就好。此处无风,自己便是。 这么想着,随手便抓起树枝,挑动浮着的云左右飘动,归拢,散聚......玩了会又觉得不过瘾,搅动着周围的树和山,混在一起。 三万沧海六千郡,百八洞明十三境。 万年前沧海派为求清净,宗师合力将沧海从无涯大陆划离作为修习之地,留下十二境作为必要时出入沧海的门户。万年来,沧海周围形成了无穷小郡村镇:有的镇子崇武,每年均有弟子求得入沧海修习;有的因种种原因不愿再使用御灵之力同其他法门幻术,反而崇尚手持耕作的田园生活,便成了渔阳村般遗世独立的居所。加上沧海灵力充沛,诸多洞天福地中也诞生了许多能人异士,甚至形成了道观庙宇。各中繁荣,难以一一记述。 世人只道沧海秘境包罗万象,却极少窥见秘境守卫后的沧海。所谓“沧海秘境”不过当年沧道人为图方便抵京,在远海设的便利门,现在成了十三境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