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就渗出了血迹。 还来不及让她暗爽,轿帘便被人掀了起来,凌朔抱起瘫在地上的阮白便飞出了车外,他并没有看车内的男人一眼。季夏炽阳烘烤着京都大地,淡金的余辉映在朱红的瓦砾上,路上行人打着各式的纸伞,给这繁华盛世又天了一抹色彩。听闻京中将要举办夏夜灯会,城内的街巷热闹极了,丝毫不受这蒸腾的热气影响。 距阮白偶然遇‘刺’已过去了小半月,那日她被凌朔带回客栈的途中便昏了过去,等再醒来已是两天后的事了。阮郢知道后大怒,于是乎她连哄带保证的缠了他好久才算是消了气,最惨的还属凌朔,责骂领罚两样一个没落下。 阮白清闲的依在席榻上吃着阮郢不知从哪弄来的蜜雪沙,用瓷勺舀一小口含进嘴里,甜糯滑腻,舌尖还渗着一丝丝豆香,也不知是放了什么稀罕的玩意,竟让这绵密的豆沙在唇舌间感到丝丝清凉,这个口感阮白喜欢极了。 夏日的冰块贮藏实属不易,只有皇室的冷窖才有。这样带着与其异曲同工的小食想必也是十分稀贵的,除此之外阮郢还将京中各色新奇的吃食和小物件给她寻了个遍,可见对他这个妹妹是极上心,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软白又到处乱跑惹了麻烦。 距离上次出门已经是十余天前的事儿了,还是在她昏迷初醒时阮郢执意要搬离客栈,她自是不喜住在那人多的地方,也就顺着阮郢的意思搬进了城附近竹林中的一间房子,正巧也适合避暑,只是总待在这一个地方,阮白已经无聊到魔怔。 手里晃着阮郢昨日带回来的双面绣团扇,白嫩细指搅着扇柄尾部的穗子打转,扇面上绣着一只开屏的孔雀,色彩浓稠,甚是绮丽,根根绣线透着淡淡光泽,看似洁白通透的素纱底在阮白的晃动下又泛出浅浅的蓝,此刻阮白正盯着团扇上装饰的两支孔雀毛出神。 “喜欢?”背后一震,阮郢低低的问,他一进院子便瞧见了摇椅上的人儿。 “嗯,还未曾见过如此精美的扇子。”回过神来如是说道。“在想什么?”阮郢拢了拢袖袍,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,瓷玉般的肌肤透着病态的白,眉宇间尽是无尽的柔,微抿的唇呈淡淡的粉,唇角浅浅上勾,似乎心情十分不错。两人虽为亲兄妹,长得竟没有一丝相像之处。倒是阮郢似是遗传了阮母,完全是中原长相,阮白则稍带西夏异域韵味。尽管如此那张俊容却也是十分耐看的,骨子里透着清冷淡漠的气韵。 “在想遇刺的事。”阮白放下扇子,瞧着阮郢素白的衣角看,热气熏得两颊粉嫩粉嫩的,光洁的额头渗出津亮的细汗,如浸过水的蜜桃般。 那天与刺客交手的随从和茶楼刺伤周厢的人是同一个,轿子内的那异瞳之人,必然是城里议论纷纷的璃王爷。 “说来也奇怪,璃王的亲随在茶楼伤了左相之子,若是周厢要返击,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召集这么多杀手,那么刺杀璃王的另有其人。” “他身为皇子,不是没有随时遇刺的可能。”干净白皙的长指捻起一朵花团,捡去外层几片颜色较深的花瓣,将嫩红的一小团放入杯底,提起茶盏,小心的将清透的茶液淋在花芯上,馥郁的清香霎时四散开来,丝丝缕缕掠过鼻尖。 “可是又有谁能这么大胆,在京城中刺杀皇子?”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冷戾的脸,即使被箭刺穿胸口都无分毫动容。 “尝尝。”阮郢将泡好的花茶递了过来,浅色茶液下,娇艳嫩红的花朵竟完整的在杯底绽放,没有一点儿破损,更像是一杯剔透的琥珀。阮白接过抿了一小口,舌腹间醇香甘美,花与茶的气味结合,尽有如此清新的口感。 “好奇特,竟不似想象中浓郁。”阮白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的人,清透眼眸眯成弯月。 骨节分明的大手执起白皙细腕,两根指并起搭在脉搏上,感受着指腹间传来平稳的跳动。他算是久病成医,便顺应习了医术。阮白的身体算是痊愈了。 “等过了灯会,我们便回去。”温润的语气,墨色眼瞳里涌着无尽的柔和,眼里的宠溺不带一丝遮掩。 “那……灯会……”阮白揪着他的袖口,秀美殷红的唇瓣紧抿,灵动俏目像是带着水渍般迎着阮郢的目光,小脸上写满渴求,“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。” 她永远似孩童这般,他又如何舍得看着她将被囚禁在那几尺朱墙筑起的牢笼里。“我同你一起去。”阮郢眼里的复杂一闪而过,淡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