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晶收起来吧,那决定着你的前程。”汤厉行说得大义凛然。 秦风伸手拿去一枚攥于手中,继续叩下头道:“先生,一枚中品太晶助弟子突破混元境已绰绰有余,剩下的还请先生收下,权作弟子一片心意,来日弟子若有能力,一定再设法报答!” 秦风很清楚,无论在哪个世界,前世也好、今生也罢,只要有人的地方,只要对方是人,不管他拥有多么杰出的人格,都总有所追求。也许那追求很高尚,也许根本是崇高超然的理想,但他只要与世俗还有所交集,那就少不了立足之本。 更别说汤厉行此人,他救自己是一码事,他渴望在修行上更进一步是另一码事,而不管是修为还是名号,想要争取就都少不了太晶,看见几枚价值不菲的中品太晶,他怎会不动心? 别人有恩于己,本就应当有所回报,于情于理秦风都要坚持让出那些太晶。 “先生若不肯收下,弟子便长跪不起!” 果然,秦风的坚持起了作用,汤厉行上前将九枚太晶收去,道:“财不可外露,这些我先帮你保管吧。还有,你那枚也要收好。” “是。” 秦风把那枚中品太晶收进了自己的小钱袋,然后揣进怀里,汤厉行也同时将另外九枚收进自己破旧的储物袋。 汤厉行扶起秦风,又道:“我若真想要太晶,之前就能收下韩法成给的那些,不过这样的话,你可就性命堪忧了。” 他不是在胡说,秦风也已经想到,汤厉行只收十枚并交给自己,意思就是要与此事毫无瓜葛,如此他不算欠韩法成人情,也不算参与韩法成的投机倒把,韩法成就没理由控制他,自然也就不敢贸然对他的弟子下手。 “先生的恩情,弟子永世难忘!”秦风此言发自肺腑,好不容易转世轮回来此,自然不甘心做那池中之物,来日若有一番作为,对这位恩人是要好好报答的。 而汤厉行却眉头不展,道:“虽是如此,可韩家在此地只手遮天,如今韩法成想要私开矿脉,你我就成了他的眼中之钉,我倒还好说……你嘛……如不想法离开此地,恐怕迟早要遭他加害!”秦风所在这片矿区,地处艮州山宁城北部,数千年来一直由七道盟委任艮州牧进行管辖。 三百年前,当时的艮州牧又将此地封给山宁城城主,山宁城城主则交托骨干韩氏家族去打理,到如今传到了韩勇石手里。 韩勇石有四个儿子,韩道成、韩法成、韩自成、韩然成。 韩自成、韩然成年纪尚小在外学道,韩道成刚刚学道归来,而韩法成年少时学道未果早早呆在家中,参与一些矿上的事务,最近成了矿安队的队长。 所以汤厉行说韩法成迟早要加害自己,秦风并不觉得吃惊,想一想便可知道,韩法成那种性格,在他爹身边待得久了,多半早就把自己当成了继承人,可大哥偏偏学道归来。正是老大学道有成,老二人脉丰硕,为继承家业二人将来少不了争执。 而今天秦风发现矿脉的事情,可算是韩法成的一个污点…… 自己不过是一个孤儿,韩法成想动自己还不是一念之间的事情,秦风想到这里恨不得插翅而逃,只可惜他目前的真气水平,无论量还是纯度,都不够御气飞行的。即便离开此地,外面世道艰难,没有修为和名号也将处处凶险。 汤厉行沉思良久,缓缓说道:“放心,有我在,他一时不敢动你。眼下,你要尽快提升修为,可修为……又并非一朝一夕可成,如今之计唯有……” 见先生欲言又止,秦风道:“请先生直言,弟子一定言听计从。” 汤厉行点点头,道:“依我看,你不如直接去考道士。” “道士名号?”秦风虽是吃惊,其实心中也有此盼望。 “道士”是最基础的名号,只考道学造诣,不考道术修为,以秦风今日之资质,过目不忘、入耳能背又无师自通,短时间内达到道士水平不是什么难事。 “没错,去考道士名号,这样韩法成想找你麻烦便没那么容易。即便考不上,也可借机远走他乡,以避祸端!”汤厉行愈加肯定自己的判断。 秦风马上作揖道:“先生言之有理,弟子愿意听从。” “事不宜迟,待我修书推荐。”汤厉行说着微一凝神,从破旧的储物袋中依次取出文房四宝,准备以道士身份写推荐信。 “现在吗?”秦风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妥。 汤厉行却已经开写,一竖小楷起了个头,便稍作停顿道:“正是,韩法成怎么也想不到,你现在就会离开这里,而且听他身边人说,他爹韩勇石今天要来,他应该还没时间来为难你。所以,现在离开是最安全的。只要能够顺利离开,你就暂时脱险啦。” 言罢汤厉行开始专心写信,秦风没再打扰。 他说的不无道理,毕竟韩法成一旦起了杀心,自己将十分危险,汤厉行不可能随时随地保护自己。而若是要走,眼下不失为一个巧妙的时机。 汤厉行写完书信,递给秦风道:“你先看下,考核之前考官可能会问一些信函上的内容,比如我在信中说你品学兼优,他可能就会问你‘信上夸你品学兼优,你做过何事,能让先生这样夸赞你’,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先想想如何回答。” “多谢先生指点。”秦风谢过汤厉行,开始仔细看信。 其实秦风只需扫一眼便可过目不忘,不过为了避免节外生枝,还是要表现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