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家周身的气压一低,那双鹰眼里面似乎是有杀机正在升腾。 不过容湛好似压根就没有将他的愤怒放在心上,他依旧懒洋洋的倚着太师椅。 那态度十分轻松闲散。 两个人都沉默着,没有说话,但是凤天澜能够明显感觉到空气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,正电光火石般胶着在一起。 紧接着,似乎有一团气势越来越强,越来越旺盛,最终将另一方给完全吞噬。 大当家原本紧握成拳的双手突然松开。 那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上,浮起了一抹十分沉重且又无奈的笑痕:“王爷说的是。既然今日是我有错在先,那这份契约我签了便是。” 话音落下,大当家提笔在容湛写下的那份契约上,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 随即又在展风那凉薄的目光注视之下,按上了自己的手印。 当展风恭恭敬敬的将那份契约书递到容湛面前之后,凤天澜突然感觉到后腰一松。 紧接着,她顺势便从容湛的腿上站了起来。 她眼疾手快的一把从展风的手中将那份契约书拿了过来,一字一字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。 契约里面的确写着是雪肌膏的一成红利。 再看右下角,的确是留下了大当家的名字和手印。 在确定了这两份东西之后,凤天澜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。 容湛只是淡淡的扫了凤天澜一眼。 光是看到她那股灵精怪两眼放光的样子,容湛便知道她那个小脑袋里面又在琢磨着什么事了。 他目光幽深,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大当家,“既然契约也已经签了,那本王就告辞了。” 吃了这么大亏的大当家此时此刻连“恭送王爷”这四个字都说不出口了,他就这么僵直的站在原地,心情十分复杂。 而另一边,容湛径直转身,朝着外厅而去。 不过他走了几步之后,发现凤天澜那个小财迷还站在原地,不由得冷冷开口,“还愣在那里干什么?是不是刚才的摄魂术还没试够?” 一听到摄魂术三个字,凤天澜只觉得头皮发麻。 她急匆匆的看了大当家一眼,随之避之如蛇蝎一般的,转身就跟着容湛跑了。 直到容湛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前厅,原本还稳若磐石的大当家突然捂住胸口,一脸痛苦的往后退了几步。 “噗!” 一口暗红色的血从唇瓣之间泌了出来。 大当家目光复杂的看向容湛离开的方向: 整个天域都知道未央王容湛是个病弱,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,这个病秧子其实也有内力。 有内力并不能代表一个人武功高强。 这从刚才容湛跟自己动手,借了其他的器物,却没有亲自动手就能看出来。 只是大当家万万没有料到,容湛这个病秧子的内力竟然浑厚到了如此地步。 刚才若不是他强撑着一口气,表现出镇定自若的样子,恐怕这口血早在他挨了容湛那一掌之后就喷出来了。 凤天澜跟在容湛的身后,她才刚刚踏出工坊,就看到一辆红棕色的马车停在了门口。 在展风的搀扶之下,容湛率先上了马车。 凤天澜站在原地,左右张望着。 直到这个时候,她才记起人来,自己将相思红豆两个小丫头留在了九芝堂的门口,这会儿马车应该也在那边。 这个工坊位于城郊,距离九芝堂还有一段距离。 而且这一路上,来往的行人也不是很多,自己即便是想要搭个便车,也是难上加难,难不成要自己徒步走回去? 当凤天澜一脸焦灼,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,那辆棕红色的马车竟意外的停到了自己的面前。 “这是……” 凤天澜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,就瞧见展风从车辕上,一跃而下: “凤三小姐,王爷请您上车一并回程。” 容湛? 一听到这个名字,凤天澜防备的目光便朝着马车的车厢那边看了过去。 虽然说凤天澜不想再跟这个妖孽王爷有任何的交集,但思来想去,今日若不是他突然出现救了自己,恐怕自己早就清白不保了。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