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好,我们去省城,去南方看看我们当兵的地方。” 呀,一不小心发现篇幅都够了,沈华浓又临时加了句:“好了,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,但是现在马上就要熄灯了,我不能再多写了,下回抽空再给你写信吧。” “念完了,奶奶。” 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锅里的米粥正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,好一会儿,被大家注视着的老太太才颤颤悠悠的长叹了一声,点点头:“好,好,这就好,永前娃也比以前懂事了,这回还想着带着我出去转咧。” 听她这么说,沈华浓心里一紧,生怕会露馅了,她也是因为想到老太太说的话,才加的这一出,不会适得其反了吧。 没想到,老太太拍了拍大腿道,“我这把老骨头就等着他回来,也出去看看。” 沈华浓还有些不放心,怕她再让霍庭念,或者是让董艳容念,主动问道:“奶奶,要不要我再给你念一遍?您可别再让董大姐给念了,看她都哭成什么样子,还有霍庭,他说话硬梆梆的哪有我这么会念信。” 老太太看看董艳容,摇了摇头,说:“不念了不念了,我知道他好就成了,咱们做饭吧,今天奶奶给你们做羹粑子。” “我这可是几十年的老手艺,不是我自夸啊,我做的羹粑子比白米粥白米饭还要好吃,以前永前一次能够吃小半锅,就我们这个铁锅啊,你们看看......” 屋里三人总算是松了口气,这个话题就算是过去了。 沈华浓赶紧道:“好,奶奶也让我学学。我上次就见过黄驿镇那边的做法,现在也学学咱们市区的。” 老太太笑道:“那你得跟我学,他们那边的不正宗,使用糯米粉做的吧,汤圆不像汤圆,羹粑子不是羹粑子,我们这是用细米粉做的,这才是地道的,又省粮食不贵又好吃。” 细米,就是碎米,因为现在的稻谷加工工艺不太好,在加工过程中,很多米粒被碾碎,虽然细米也是大米,但是这种碎米煮饭的时候口感要差很多,价格当然也比完整的大米粒要便宜一些。 “以前家里缺口粮,我就用大米去换细米,一斤能换两斤,细米磨成粉之后就跟大米磨粉没什么两样了,用细米粉做的吃食,是奶奶最拿手的。” 老太太见沈华浓是真的想学,也来了精神。 厨房里三个女人交流着厨艺,霍庭就自觉的坐在灶门口烧火,坐着坐着,眼睛总是会不受控制的就落在沈华浓身上。 她急中生智念的那封信,一开始只是让他觉得她聪明细心,让他与有荣焉的话,等到听完了全部的信,他心里鼓胀鼓胀的,有种又痒又酥的情绪好像突破壁垒冒了出来。 她仿照永前的一席话,不光瞒过的奶奶,还将一项坚强的董大姐都弄哭了,她不仅理解永前的牺牲和遗憾,也懂奶奶和董大姐的苦和期盼。 霍庭觉得,沈华浓念信的时候压根就没有给她准备的时间,她脱口而出的只能是她的心里话,如果她不懂大义,她怎么能够理解永前?如果她不明事理,怎么能够触动支持永前的董大姐?如果她不善良不心软,她怎么能让奶奶觉得“永前都变得懂事了”? 这才是真实的沈华浓。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她坏呢? 她分明就好得很,再也没有比她更合他心意、更让他心动的女人。 他看着沈华浓,灶膛里的火光倒映在他眼里,目光灼灼有明耀的光。 而沈华浓却是一无所觉,她是真的在学习。 老太太给她展示了好几种用细米粉吃食,除了这个羹粑子,还用细米粉加上早秋白菜做了菜粑子,做法跟汽水包类似,先煮到六七成熟再加上油煎出金黄色的锅巴,除了新做的这两样,再就是她们家里本来就有的鲊辣椒。 “鲊”是一种在中原地区正在逐渐消失的古老烹饪方式,用米粉、面粉加盐,和其它作料拌制再上坛腌制的菜是为鲊。沈华浓也忘记了以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介绍,留了一点儿印象,但是她以前却并未尝试做过这种土菜。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