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相待了啊。”祝小鱼听得似懂非懂,害羞地抓着脑袋:“伍长,你就别取笑俺了。” 谭若梅道:“这一回,小柔该真正升个伍长来做了罢?”向玉瑛摇头:“岂止,我看百夫长也不为过,不过营里没空缺,只有阿至罗刚升了后军侯,总不至于让小柔一下子升到屯长。”那顾柔可不敢想,忙道:“我对做官没甚兴趣的。” 向玉瑛道:“那你可不能这么没志气,能力越大,责任就越大。我还想当将军呢。”谭若梅搁下针线活道:“要是真让你当上了,那可就是大晋有史以来头一位女将军了。向大将军在上,请受若梅一拜,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咱们。”几个姑子一起嘻嘻哈哈地笑。 正聊得欢快,冷山的卫士来了,把顾柔叫了出去。 顾柔跟着卫士来到行辕屋里,卫士返身关上门,顾柔走到书案前,问:“冷司马召见属下,不知有何吩咐?” 冷山坐在书案对面,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,手里拿一册兵书摊在膝盖上翻看。不过,他愣是一个字都没有看得进去,脑子里思忖要怎么起这个话头。 顾柔见他看书看得入神,以为他没瞧见自个,又绕过书桌,往他身边凑了凑,俯身弯腰:“冷司马?”一股香风迎面朝他扑来。 “听见了,”冷山抬头,犀利地朝她一瞥,似有几分不耐烦,手指头戳着桌案对面,“站那边去。” “哦,是。”顾柔又绕回原位。“冷司马,您找我何事吩咐啊?” 冷山放下书册,是一本《吴子兵法》。他负手起身,在书柜前头踱了一圈,回到座位: “顾柔,你以后怎么打算的?” “啊,什么怎么打算。”顾柔不明白他的意思。 冷山皱起眉:“你这一回立了功,以后是打算继续留在白鸟营,还是……?” 后面“做国师的情妇”实在说不出口,也很难找到合适的形容,便停顿了。 顾柔道:“当然要继续留在白鸟营了,云南还没拿下呢。” 他心头微微一松。 却又听她跟着道:“要等平定云南,战事结束,我就回老家成亲。” 他的心忽然抽紧了。 他到希望她能够梦想成真。可是国师那般人,视众生如蝼蚁,他再宠爱一个女人,也不至于昏了头脑把她捧上天。 他想要戳破她的幻梦泡影,但见到她满溢幸福微笑的脸,却又动了一丝恻隐之心。 于是,他背着手,原地转了一圈,很委婉地旁敲侧击:“你资质很好,我劝你多历练几年,大晋军法公平,男女在晋升条例上头一视同仁,你要是能混出个女官来做,以后自己也有份依凭。” 结果,换来顾柔没心没肺的笑:“冷司马,我又不是为了加官进爵才来当兵,才不在乎那个。” 真是傻得可以!真是女之耽兮不可脱也!他恨铁不成钢,冷下了脸:“那随你罢,出去。” 给顾柔整得摸不着头脑,他怎么一瞬间,就翻脸不开心了——是不是自己又哪里做错了? …… 到了夜间,牂牁郡官邸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,正举办庆功宴。 官邸里头是将校们的宴席,有管弦丝竹和歌舞表演欣赏;而官邸外面东西两侧,沿着夜郎大街,正摆着士兵们的流水宴席。 白鸟营这次带来的一百余名斥候也开了八桌宴席,顾柔和向玉瑛祝小鱼坐一块吃菜喝糯米酒,田秀才从邻桌老远里跑过来,端着酒,非要敬向玉瑛和顾柔一碗。顾柔端着碗立起来,田秀才瞪眼作势道:“跟我喝甜酒也太不够意思了,起码二两烧刀子,小鱼,来给她换了。” 顾柔连忙推辞:“不成不成,我喝不了那么多。小鱼你少倒点。”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