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明明不至于发配,却依旧借着父亲的关系,生生把庶女发配谟南一带了。原本想着,她就算再命大,怕是都活不过多久,哪成想会有现在这么一天? 林夫人到底是沉浸后宅多年,手段超然,心思也更加深沉,比之还未经多少肮脏事儿的林燕然,更能稳的住气。 屏退了屋里伺候着的丫鬟,林夫人示意身边伺候的奶娘到门前看着,然后才叹口气,缓了语气冲着自家唯一的闺女招手,“娘以为那些事儿不该传入你耳朵里,不过如今看起来,倒是娘大意了,你这是听说护国公府夫人的事儿了?” 一听娘亲这样干脆的开口,林燕然哪里还能忍得住啊,直接俯到娘亲膝上哭起来,“娘,我该怎么办,父亲要是知道了,怕是要拿我去讨好那个贱人了吧。” 毕竟是颤颤兢兢了许多日子,眼下听着娘亲安抚的话,她哪里还憋得住心头的郁气不甘跟担惊害怕?提起林宝珠,再看自家闺女凄凄惨惨的模样,林夫人也是恨的咬牙切齿,若她不回来,自家闺女又怎会受这么多天的折磨? 不过眼看自家闺女哭的伤心,她也顾不得心里暗暗大骂了,赶紧抚着她的后背安慰起来。 “燕儿,你却是想岔了,若你父亲知道了其中的事儿,怕是惊喜之后还有害怕。你且放心,万事都有娘给你挡着,须知那护国公就算得了圣上青睐,也不过是个山野农夫出身,在京城许是一时会风头无双,但事后甭管是你父亲还是你外祖父要拿捏他,都不会是难事儿。”林夫人慢慢拢了拢自家闺女凌乱的长发,慢条斯理的开口道,“你且看着,不过十日娘就能让你安心。” 刚刚还哭的伤心的林燕然,在得了母亲的保证之后,才慢慢收敛了啜泣。接着,母女俩又说起了贴心话,有林夫人的保证,且林燕然也知道父亲一向听母亲的,当初说舍弃庶妹就舍弃了,怕是也无多少感情,这般念着,她倒是也就没那般惶恐不安了。 而另一边,刚刚得了消息正满心惊诧的林大人,在书房也是坐立不安。原本也算是老百姓眼中的朝廷大员一向稳重的他,可是烦躁的来回踱步,甚至时不时的探头往窗外张望一番。 等了许久,才见身边的跟了十几年的贴身小厮林福匆匆而回。见人回来,他甚至没让林福行完礼,就赶紧连声让人进书房回话。 “怎么样?打听清楚了吗?”他面上焦急,也不知是期待还是忐忑,总之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。 “回老爷,打听过了,那护国公夫人是护国公在山野之时娶的妻子,据说是打南边逃难过来的。小的专门花了银子寻包打听打问的,才知道,护国公夫人是去年才逃难去的桃树湾,碰上了护国公。再有,护国公夫人似乎跟巨商文家还有牵连,更是得睿王跟逍遥王等人的看重,如今她的张记则直接在圣上跟前挂了名号,就连军需粮草的采买,也有张记的影子......” 得了准确的信儿,林大人才一屁股蹲坐在椅子上,额头上的汗涟涟落下。这就对上了,去年也就谟南一带遭了水灾,按着林福打听到的,怕那就是自家府里舍出去的人。 顿时之间,他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。喜的是许是自家还能跟国公府搭上关系,悲的是林宝珠当初是被自家嫡母陷害而落的罪。再有,因着林宝珠身世有异,所以他也并未在意过妻子对林宝珠母女的陷害为难。 如今想来,也不知林宝珠会不会记仇,会不会报复他们。 虽说当年知道陈姨娘怀了别人的野种入的林府,他心里是怒不可揭的,不过到底林府也算是养了她们母女将近二十年。就算没有父女情谊,总归还有些别的恩情吧。 这般想着,他刚刚还七上八下的心就又活泛起来了。赶明儿,少不得要让自家夫人亲自上门拜访一趟,若是有可能,缓和了两家关系,日后常来常往的,自个也能得了贵人的眼。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