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艺劳作,从新居民变成正式居民,像建设城市一样重新建立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,当他们像一个“外邦人”一样对待新的加入者,那么他们同真正的“外邦人”还有什么区别?一千名“外邦人”就让一个王国基础动摇,当这个数量成千上万呢? 甚至不用去想那样的以后,现在玛希城就是布伯平原的统治者。 因为开拓者们总要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有所作为,所以他们才被命名为开拓者,精灵们也认可了这个名字,虽然仍心有疑虑,担忧术师能否完全控制他的追随者,但她和她的同胞从不认为他们是殖民者。这些品质优秀的年轻人同术师领域以外的世界格格不入,世界就像一块凝固的油脂,而他们是一把炽热的刀子——没有一个王国和领地会给这样一群人生存的空间。 “我觉得这个比喻不错,其实这样对我们也更好。”药师说,“除了术师,我们不需要别人‘给’我们什么。” 您对这样的话题倒是没有再说什么“我只是个医生我不感兴趣也不了解”了呢。精灵想。 “这样也有利于遗族重返世人面前,是吗?”她问。 药师停顿一下,看向她。 精灵美丽的眼眸回望他。 之前那种算得上轻松的气氛已经在他们之间消失了。 “医疗工作组里有很多您的同族。”精灵轻声说,“我看到他们和病人相处得很好,这让我感到……有些奇异。” 黑发黑眸的龙子殿下强而有力地控制着玛希城,药师是十分受人尊敬的医疗区负责人,虽然他的外表同一般遗族人有分别,但作为工业城支援玛希城的第一批队伍,他带领的工作组中确实有许多同族。 实际上,就连检录广场那边的工作组都有遗族成员。他们工作和生活得如此自然,精灵反而因此感到真正的惊异,因为就在刚才,她简直是突兀地意识到,在这座城市,她既没有在自己能够看到的资料中,也没有在自己采访到的工作实践中,甚至没有在同同事的相处中,在那些新居民同工作组的交流中——在几乎她经历过的所有日常生活中,看到人们对遗族这个一直被视为不详的种族有何特殊反应。虽然包括她自己在内,很多人对那位殿下的反应倒是挺大…… 药师一时没有说话。 精灵又说道:“兽人们——比如说狼人们,对这座城市的看法也同遗族一般吗?” “女士,”药师看着她,慢慢地说,“您很会问问题。” 又是一天的工作结束,两个男人走在路上。一个男人拄着拐,一个男人脚步散漫。街道热气腾腾,经过一整天的烈日炙烤,连吹过脸颊的风都是热的,路边菜圃里的蔬菜也被晒得筋酥骨软,不过随着夕阳西下,根须抽足了水分,它们的枝叶又慢慢地伸展开来,叶面的脉络和隐藏绿丛中的果实光泽明亮,展现出一种被照顾良好的神气活现。 简直繁荣得碍眼。 “今天食堂会吃这个吗?”沃特兰指着一颗挂着红色果实的蔬菜问。 “大概吧。”玛希城教育部下扫盲工作组组长之一,他的表弟博拉维拖着伤腿说。 “今天他们会做那个吗?”沃特兰又指着另一种蔬菜问。 “应该吧。”博拉维没什么精神地说。 “那这个呢?”沃特兰指向路边,他们前面停着一排马车,一位马车夫去倾倒粪袋时,她的马又甩了一下尾巴,一大坨黑绿色的东西啪地掉了下来。 “可能吧。”博拉维说。 “那你去吃吧。”沃特兰说。 “哦。”博拉维连头都没转过来。 沃特兰简直像现在才发现不对,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表弟,“你在生我的气?你还在生我的气?” 博拉维说:“哦,亲爱的表兄,我没有生气,我怎么会对你生气呢?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,你知道的,你是我的表兄,我唯一的亲人啊,我怎么可能对你生气呢——就算你是个自大鲁莽的,见色忘义的纯情追爱少男,工作干到一半就跑去对女人献殷勤,让我一个半残废给你收拾烂摊子,还要向孩子们掩饰你的去向,我也不会对你生气的。” 他的阴阳怪气似乎终于对这位表兄有了点作用,沃特兰倒抽了一口气,“哦,亲爱的博拉维,我知道我给你造成了一些麻烦,但你真的不知道爱情来到时多么凶险,任何一个成年男人都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,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!” 博拉维对这虚假的表演毫不动容,“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财富?” “我只是恰好喜欢上了一个有财产的姑娘而已!”沃特兰说。 博拉维回头看向他,“对,恰好是玛希城唯一一个有自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