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,总要遵守一些东西,你说对吗哥哥。” 他在冰下不以为然,“什么誓言?” “以羌无之名,立誓不用这具身体伤害她,不对她见死不救。找到她,庇护她一生。”他倒在了冰上,喃喃,“……她的名字叫叶柠,你记住了吗?你要记住她。” 原来还是为了女人。 并没什么难度,他轻轻闭眼,微笑,“那我就以羌无之名立誓,既占用了你的肉身,便绝不伤害你爱之人,她若有难我便救她于水火,若能寻获便护她一生。” 少年笑了,用手中的血在冰上绘了符阵。 在他死去的那一刻,他们终于交换了肉身。 当苏幕的元神从冰下挣脱而出附上少年的身时,他看见这片天地一下子变得漆黑,如同被夜色笼罩。 糟糕的是这具身体已经断气了,他感觉胸腔里的心跳停了,血液不再流动,身体正渐渐变冷,但少年的记忆却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。 那一瞬间,仿佛时光从他灵魂深处倒流而过,他在那一瞬息的时间里领略了苏念短暂的一生。 明明只是一个被困在黑暗中无法翻身等待腐烂的人,如今却像是经历了另一场人生。 那是他第一次在少年的记忆里看到他说的那个女孩子。 小小的,眉眼看起来有些愁郁,脸上是明显与年龄不符的呆板表情,一言一行都小心翼翼,让人不自觉怜惜。 她又很热忱,虽然不自量力。 他感知到了苏念见她时的种种情绪——挣扎,犹豫,隐忍,痛苦,自卑……还有深入刻骨的憧憬与渴盼。 女孩每次因为他的冷淡陷入失落和患得患失的深渊时,他的痛苦和挣扎便更深一分。 日积月累,深入血肉。 心脏的位置隐隐作痛,对她的某些感觉变得微妙起来,似乎此时此刻,苏念成为了他的一部分。 有人说,当一个人完整的拥有另一个的记忆时,就会彻底成为那个人的延续,但苏幕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变成苏念。 他们一个是光,一个是夜。 苏念因奉献而死,他却为掠夺而生——他们注定是两个极端。 那个少年不够果断,不够勇敢,也不够狠,不够强——所以有了这样的下场。 但他不会,而且他也不会像他一样,栽在一个女人的身上。 他们从一开始,就是不一样的。 他踏出冰封池,顺着少年的记忆找到了那个埋了她的地方,夜色一路跟着他。 尽管走的很快,但仍旧晚了一步,有人带走了她。 少年记忆中遗留的光亮开始熄灭,不知是因为曾经立下的誓言,还是那段不属于他的温暖记忆太打动人,他开始寻找,最终却一无所获。 凡世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她的踪迹,仿佛她就这样从人间蒸发了。 直到那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夜晚,她拦住了他的云轿。 从没人敢不知死活的拦无回城的轿撵。 他透过珠帘低垂着眼看向外面时,看到了少女额上的符印——她回来了,而且长大了。 眉眼之间已经没有了幼时的压抑和愁郁,大概是因为她忘记了过去的原因吧?雨淋湿了她的衣裳和头发,她很狼狈,裙上沾满泥泞,但浑身的气息却清冽的如同深山中的幽兰,素净,清幽,还有莫名的平和。 抬头,容貌出挑。 他神色淡漠,沉寂几秒钟之后,唇角不自觉弯起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流露出一个猎人窥见猎物的温柔微笑。 “上来吧。”他对她说。 他知道他想得到她,就像黑暗中的隐者窥见了光。 她戒备心重,伏在案几上沉沉睡去时,依旧紧锁着眉。他撩起了轿中的珠帘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桌面,静静观察她,不动声色。 她浑身湿透,隔着一层衣料,能隐约看到她内里的轮廓和肤色。因为歪着头,她湿湿的长发垂落到一旁,露出了白净无暇的侧颈,羊脂玉一般。 勾人欲-望,诱使罪恶。 他放下珠帘,眼睑微落。然后召来地火烘干了她的衣裳。 送她回到住处,她千恩万谢,他不自觉沉默。 她好像根本不了解凡世的种种规则,不然她不会不知道任何一个男人若是肯主动搭救一个妙龄少女,绝不会只是单纯的处于好意。 莫名的有种可怕的欲念,想将她压在身下教会她世间险恶。 掌心开始发疼——罪恶的念头令言灵咒轻微的发作。 他皱眉,厌恶这种身心都不得自由的状态。 这大概就是他和苏念最大的不同。对苏念来说,她美好不可侵犯,哪怕只是肖想也觉得是对她的亵渎。 但他不一样。 对他来说,她是他的欲-望。 他不会像那个少年一样诸多顾虑,小心翼翼。 占有,掠夺,将她绑在羽翼之下才是他的惯用风格。 但他向来是个优雅的猎手,从不缺耐心,他愿意一直忍,慢慢的等。 …… 她喜欢招惹麻烦,他后来封去了天赋化作凡人的模样救她的时候,出于私心,让她看到了他的真实容貌。 欲念和阴暗的那面被藏起,面对她的时候,他不露声色,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无欲无求,一派斯文的君子模样。 他的体内藏着魔族的至高宝物圣元珠——可以让已经死去的肉身像活人一样生长,衰老,并保持鲜活。唯一不好的,是每月都需要吸取外界的至纯灵气来保养。 这双手因此染上无数修道女子的血。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