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。 西淮看着捂到自己面前的手,怔了一下,却没有挣开,只是那么任由银止川捂着他。 这座香室真的很破旧了,连门槛都满是斑驳的痕迹,更不提朱红的梁柱,现在已经快变成了赧红色。 小心一点。 银止川说:这里有许多碎瓷片的。 西淮于是去看脚底,垂着眼。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他这小心也过于大意了的缘故,银止川倏然打横,从膝盖和颈后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哎 西淮惊叫一声,银止川却笑着迈开长腿,大步一直走到了佛台前。 他把西淮放到佛案上,与那陈旧的观音佛像并在一切。 荒弃坍塌的废庙,西淮和那眉目慈悲的观音像一起置于银止川面前。 一个是巨大斑驳的佛像金身,一个是渺小单薄的白袍少年。 银止川却手指缓缓摩过西淮的眉眼,从他的眼窝到笔挺的鼻,再到薄薄的冷唇。极其轻地低说: 你也是我的菩萨我们这,叫物归原位。 第120章 客青衫 73 菩萨 西淮轻声说:什么菩萨? 救我于红尘苦海的菩萨呀。 银止川在他鼻头上轻啄了一下。 救我性命,免我忧,免我苦的菩萨 可是,来日,或许我也会是叫你落入无尽深渊的人。 西淮手在身侧捏成了拳,在这与世隔绝的庙宇,在这灼烈赤城的目光下,他竟有些不能承受之意,有些瑟瑟地想要偏过脸去。 你真害羞。 银止川看着西淮低垂下的目光,笑了一下:每次我和你说喜欢,你都不敢听一样。 我心悦你我心悦你我心悦你我心悦你 无忧无虑的少年将军念经一样在西淮耳边念着,坏心地要欣赏少年羞赧的样子。 然而西淮却满是慌张局促,蜷长的睫毛鸦羽一样颤动着,哀求他:不要说了不要说了。 他颤抖着去捂银止川的唇,冰冷的手指贴着少年将军滚烫炙热的呼吸。 银止川手撑在西淮身体两侧,眼睛里颇为混账地带着笑。 他注视着西淮,在他的指缝舔了一记。 于是西淮又像烫着一样缩了回来。 好了,不逗你了。 看着西淮无从是好地低下头去,银止川把他的菩萨欺负够了,笑嘻嘻站起身来,我带你过来是为了给你看样东西。 西淮抬首,目光随着银止川看过去。 银止川走到一面石墙前。 这里的大多数东西都已经损坏了,供桌蒲团等物东倒西歪。不知道被废弃时经历了什么,不少地方还有纵火烧过的痕迹。 然而银止川就站在那面石墙之前,推开挡在面前的一张断腿桌案,手伸到一条石墙的缝隙里摸索。 稍时,他似乎触摸到了某件关卡,手指在那处往下一按 登时齿轮轮转,发出咔哒咔哒的迟缓运作声响,从看似坚硬的墙壁中弹出一方暗格! 银止川观察了一阵儿,而后轻车熟路地从暗格中拿出一张放在最末尾的小匣。 小匣颜色陈旧,似乎已经放了许多年了,隐隐约约的,还能看到上头写着银七几个字。 银止川看着暗格中写着其他名字的六方暗匣,眼神暗了暗,有些默然又颇小心翼翼地将弹格重新推了回去。 喏。 他捧着木匣走到西淮面前,脸上已经又重新恢复了含笑的神采:这是我十岁时和兄长们一起放的,说要他年遇上心上人,奉来给他看。你打开看看? 他以眼神示意西淮,西淮稍显迟疑,但还是接了过来。 木匣年代已久,开启的卡口都有些凝涩了。 西淮轻轻拍掉了匣子表面的飞灰,让那精致的雕花重新显露出来,然后这才小心翼翼地,重新推开尘封已久的木匣。 很意外,外头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小匣,里头竟还是相当干燥的,与外头被磨损严重的情态截然不同。 有一个长形的木块躺在里头,以一块红色的锦帛遮住了。 这是我们十岁时刻的心上人的模样。 银止川轻声说。 他注视着西淮的手,竟然有一丝丝紧张。 当初他十岁,最大的哥哥银止晟已经弱冠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