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的淤痕,皱眉道:“你什么时候伤得这么重?” “别大惊小怪的,只是因为功体弱,好的慢罢了,以前比这重的伤受得多了。”陈璃将药酒抹开,随意地笑道,要是以前内力充沛的时候,早就运功疗伤化开淤血了。 裴拓沉默了片刻,走到他身边,接过药酒。 陈璃微微一颤,没有动弹。任他帮自己在后背抹上,以前多年,两人早就干习惯了。 帮他上了药酒。裴拓扣上瓶盖,突然又落在陈璃的手指上。 他一把扣住他的手腕:“你的指甲!” 陈璃想要抽出,挣扎了两下,都没有成功,索性随他去了。 “怎么回事儿?”裴拓继续追问。脸色黑沉沉的,似乎是想起之前刑部大牢里两人最后一次见面。 “我自己弄的,只是一小片指甲,换来一线生机,很划算了好吧。”陈璃笑着。 “你又在弄什么鬼?” “谁让皇帝陛下是个怜贫惜弱的主儿呢。算了,说了你也不明白。”陈璃挣脱开来。 一个短暂的小插曲,裴拓也没法继续板着脸了。 两人又回到了甲板上。 “这一年来,将军还好吗?”陈璃问道。 “好得很,没被你气死。”裴拓脱口而出,觉得这句话熟悉,好像是之前自己经常从任惊雷口中听到的。 都是在自己犯了错之后,任惊雷到裴翎面前旁敲侧击地求情。从小,叔父就经常因为自己而生气,任惊雷却从来体贴周到,简直天生就是别人家的孩子。谁想到这个最贴心的家伙,最后却是冷刀子捅人最狠的。 陈璃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等去了京城,我再慢慢赔罪吧。反正将来的日子,还长着呢。”遥望着海天一色的碧蓝,他悠悠说着。 *** 营地之内,了结了一桩大事,林嘉抽空询问:“皇上不启程返回吗?” 秦诺笑道:“这灵女的身份,还需要有一个收尾。总不能突然之间人就不见了吧。” 林嘉笑道:“这有何难,臣返回之后,可以伪造神谕,说灵女为了平息天兴山的灾劫,以身相祭,化为天地灵气了。” 这种神神道道的东西,本来就不必讲究逻辑。灵女骤然出现,之后消散天地间,也是合情合理的。 秦诺摸着下巴,“这是个不错的理由,但是朕还有一个更好的念头,对将来的北朔局面。” 紧随着南陈归降,很快秦诺他们又收到第二个好消息。 南部的济城在大周兵马的攻打下,迅速陷落。突毕族的精锐被北疆的士兵埋伏,几乎全军覆灭,仅余少数残兵冲杀出包围圈,向北方逃窜。 如果说颜博他们还渴望着主力兵马返回救援的话,很快要绝望了吧。 南澜城内,比起最初各自为战的混乱来,如今已经形成壁垒分明的两方。 各大会盟部族还有王庭的残兵结成了联盟,打着为皇帝报仇雪恨的旗号,对南澜城内的达官贵人展开大清洗。 不过南澜城终究是突毕族的大本营,就算主力精锐被颜博调派去了济城,无法返回。城内还有不少的侍卫和私兵,民心所向,而且还有颜博这个主心骨。他在亲卫的护送下退到了城北,如今领着城内数万汇聚起来的兵马,与占据城南的讨逆大军拼杀着,局面一时僵持。 不过,济城陷落的消息传来之后第二天,颜博率领着兵马开始后撤。知晓彻底没有了希望,干脆放弃了这座庞大的城池。在北方,突毕族还有广阔的疆域,至少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 秦诺一行人则选择在这个时间入城了。 策马走在南澜城内的街市上,到处可见横七竖八的尸体,还有满地鲜血。 距离一场大乱已经过去七八天了,城内的混乱渐渐平息。反复抢掠多次的权贵和富商家门,已经没有什么油水可榨取了,当然,这帮强盗也已经吃得满嘴流油了。就在今日凌晨时分,随着颜博一派退出城池,南澜城内长达数日的战乱终于进入尾声。 数个部族的精锐,还有穆氏王庭的残兵都在衔尾追杀。收到这个情报,秦诺肯定,突毕族只怕会重复上一次雪烈族的悲剧,被四周如狼似虎的部族撕咬至死。 秦诺带着陈长安等人一路策马疾驰到了一处宏伟的府邸门前。 这里原本是南澜城的府衙,如今被雪烈族占据,成了他们的临时据点。此外南澜城内,还有数处规模庞大的府邸,被各个野心勃勃的部族占据为中心。 对秦诺的返回,大祭司喜出望外,将这位出征归来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