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岂不是搞不死他了?” 旁边记录的警官看了他一眼: “注意你的用词!” 男人冷笑一声: “我已经是个恶魔了,我还怕死吗?” 何月回想白天发生的事,两手又颤抖了一下,她想起进来之前甘甜教给她的话,平静地说: “你为什么不趁亲子园没下课的时候防火呢?为什么一定要等家长和孩子们都下楼了,才开始点火?” 男人的神情有片刻的不自然: “我慢了一步……” 何月摇摇头: “你不是慢了一步,你是心存善念。你觉得孩子是无辜的,不该死。” 男人被说中心中所想,长叹一声,闭上双眼。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 “那,你和这个葛达成,到底有什么仇怨,一定要烧了他的园子,烧死他的员工呢?” 男人睁开眼睛,仇恨和回忆如同潮水般冲进脑海,他咬牙切齿地说: “因为他害死了我的儿子!我可怜的儿子,才只有5岁啊!啊啊啊……”他疯狂的嚎叫起来,审讯椅的小桌板被他锤得“咚咚”作响。…… “我和葛达成是同村的同乡,他们两口子在县城做幼儿教育,后来做的很大。我曾经给他做过装修工,感觉他的园子环境好,就把孩子送到他那里去上学……”男人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,一度哽咽而不能言。 “爸爸,园长的媳妇打我。” “打你哪里了?” “打这里,”孩子指着一处,但是那里并没有被打过的痕迹…… “爸爸,我明天不要去上学了。” “为什么呀?” “园长和他媳妇一起打我。他们说我爸爸老实,不会说什么的。” “爸爸,你再让我上学我就活不成了。” “可是爸爸要去上工,妈妈不在了,谁来带你呀?” “……” 没想到,那是儿子最后一次和自己的对话。 当他得到消息去园区的时候,只是见到了孩子的尸体。 他愤怒过,咆哮过,都被敷衍了事。他去葛达成家找过,被几个人暴揍,还泼了他一身的硫酸。 一个又老实又木讷又不懂法律的男人,他能做什么呢?仇恨在发酵,痛苦在蔓延。他准备了所有行凶的工具,养好身体时,他才得知,姓葛的已经越做越大,家已经搬到京都。 他打听了地址后,就有了放火烧园的事情。 他对自己说:“再等等,等放学了,等孩子们都走了,我再动手。” 这是一群和儿子一样可爱的宝贝啊! 何月听完男人的故事,掩面泪流。 连警官都不由得落泪了,警官走上前去,告诉男人: “葛达成,名下有多类产业,他夫妻两个是狂暴症患者,有虐童癖,曾遭到多名家长投诉,甚至官司。去年9月,因集资诈骗、售卖有毒塑胶跑道、虐待儿童、猥亵幼师等原因被提起公诉。” 男人听完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: “这些罪名,又判不了死罪。” 何月认真地说: “我们只要找到当年的证据,可以提交警方,给他定罪。” 男人冷笑一声:“好几年了,没证据了。” 何月坚定地说:“可以找到证据。”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