悉的人走进屋来:是之前在网吧和我大打出手并打伤了我的男人。 他看到我,脸上是一阵尴尬的表情。 “把她送出去吧。”凌逸朝那人吩咐道,然后轻轻捏了捏我的脸,“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,送不了你了。”他这么说着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封递给了我,“这是祥荪留给你的,出去再打开吧。” 他把那个信封塞到了口袋里,然后让那个那人陪伴着我,下了电梯。 走道里有很多人,和我进来的时候一样的状态,大家只是自顾自地忙碌着,偶尔会有几个人朝搀扶着我的那个家伙打招呼。 “上次打伤你真抱歉。”那个家伙用一种有些羞涩的语气对我这么道歉着,我有些讶异地抬起头,发现他的脸都红了。 内心的痛苦在那一刻缓解了好多,“没事,我不也踢了你的关键部位么。倒是你,没事吧,不然我可就真对不起你老婆了。” “你们姐弟俩可真是狠。”他的语气间充满了怨念,“差点儿就废了好吧。” 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到晓涵,但是他那怨念的语气引得我忍不住想发笑。他也跟着我一起笑了起来,来来往往的人依旧没有注意我们,只是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。 终于,他送我到了大门口,冰冷的空气一下子让我从恍惚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。我抬起头挺起胸,用力地吸了两口干净而寒冷的空气,“大家都没听到枪声吗?”我感到非常的讶异,楼上的密封效果再好,也不至于说一个人都没听到那么明显的一阵枪声。 那个男人看着我,之前的笑容消失掉了,脸上再次恢复成我第一次见他时候的那种刚毅表情,“凌队昨天就吩咐过了,大家将会在两个小时后听到枪声。” 好冷,风钻进了我的衣领,让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。 “还需要我送你吗?” 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虽然感觉自己实在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,但是为了不让对方担心,我还是尽可能露出了一个微笑。向那人道别后,我快步地走下台阶,越走越快,最终跑了起来。 要离开那边! 都是在演戏! 内心的恐惧趋势着我不停的奔跑,直到跑到实在是跑不动了为止。我弯下腰,双手支着膝盖,不停地喘息了起来。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凌逸塞进我口袋的那个信封,我直起身来,因为剧烈喘息双臂还有些发颤,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已经被我的汗水浸湿了的信封,打开,我发现里面是张照片。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,不知道为什么,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第一秒钟,我马上就意识到:那是徐祥荪的母亲。 真是笨蛋,这家伙! 我只觉得自己的咽喉处有些梗塞。 一点儿都不像好吧! 那梗塞的感觉开始从咽喉处蔓延到了胸口,并在瞬间被内心强烈的情感猛地冲撞开来,我蹲下身去,抱住膝盖,把脸埋在双膝之间不可自制地痛哭了起来。 ——美女,可以问你要一下你的手机号码? ——小朋友,我对你这样的小家伙可没什么兴趣啊!“孙景志同志!” 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,我一惊,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,大喊了一声“到!” 当注意到所有的人都将视线投向了自己的时候,我这才回过神来,意识到此刻正在表彰大会的现场。容局在讲台上抿着嘴看着我,“想什么呢你!表彰你都能开小差!” 全场一阵哄笑,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。 “上去啊裤哥!要给你颁奖章呢!快上去啊!”边上的小刘用力推了推我,把腿往后边收了收给我让出了一条路。 “抓紧啊裤头!” “对啊,发什么呆呢你!” “你不要我帮你领了啊!” 边上的同志也起着哄,我无奈,只好硬着头皮在大家的掌声还有那欣羡的目光中,小跑着来到了台上。 “孙景志同志这一次破解了这一起密室杀人案,堪称是我们荆溪的福尔摩斯啊!” 全场响起掌声和起哄的声音。 我只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。 不是我…… 虽然内心这么激烈地挣扎着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就是张不开嘴,把那三个字大声说出来。甚至连低声嘀咕的勇气都没有,我只好低着头,承受着那完全不属于我的夸奖和荣誉。 感觉自己的肩膀被用力地拍了拍,我发现容局正微笑着注视着我。 “很不错啊小孙。” 我傻乎乎地看着他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只能沉默地看着容局从蓝色的小盒中取出那枚金色的勋章,谨慎地挂到了我的胸口,朝我庄重地敬了一个礼。 如同条件反射一般,我要朝着容局回敬了一个礼,也就在抬起手的那一刻,全场再次响起了掌声。 那一刻,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给欺骗了。 连我自己都忘了这一切其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