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浑身酸软:“手…手!锅中有只手!速报船长!速报船长!” 船长忙赶来了东厨,一见情景,问这羊是谁煮的。 有两小厨扭捏上前,吓得忙辩解,一道:“吴船长,正是我二人煮的,但只是将羊肉与调料置了锅中,实不知这手是从何来的!”另一在旁附和。 吴船长又问:“煮了多久了?”小厨道:“已半个时辰,快煮好了的。” “其间可有可疑人进来过?”厨子都相互看看,思索片刻道:“此处向来止行,并无外人进过。” 船长心道,“这帮厨师都同我多年,按理说不会有如此行事者,大家可指着这工钱吃饭,谁又能砸自己家招牌。” 那小厨又露心疼神色,小声道:“可惜了这羊,这可是冰窖里最后一只了……” 船长听罢道:“而今江湖闹得厉害,兴许这就是人命关天,还管甚么羊不羊的!这事先按下,万不可对他人提起。” 后又招来亲信船工,遣他到个个舱房中查看何人不在,特意嘱咐道:“千万留意带刀剑武器的,看谁神色不对,就立刻来报。” 日头当中,金波浅浪。 船仍独行海上,而二楼左侧一舱房窗上的竹帘忽被卷起,原是一少年侧倚窗沿,来远望天海。 其人方至弱冠,正青春年少,是神采飞扬。有浩然英姿存于眉宇,凛然正气隐于瞳中。刀鬓陡鼻,浅唇长目。 头戴雕冠,腰悬环玉,着一身浅纹月白上领,神采清爽。 忽而,少年瞟见天边一抹奇云,其状正似梅花欲开,心下只觉有趣,自不经意轻笑一声,眉眼间又隐透些许疏狂。 少年正看的出神,感后方一股寒气袭来,房门却被推开。 他忙起身,只见门口处入内二人,是一男一女。 男子身着一件花青上领,黛蓝幞头,年龄看似与少年相仿。 他眉角轻扬,略带轻佻。眼眸深邃,倒显得极淡然。 只神情较之少年更多几分洒脱不逊。 那少女龄一十有八,神思清澈,眼中烂漫,生的容颜精巧,不入尘俗,却非平常闺阁娘子那般弱质,而是神采奕奕,英爽飒飒。 乍见而惊为天人,使人目久不能离。 再细细观其容貌,实有娇笑而不媚,染红脂而不妖。 闲时眉舒,恍若水中之新莲,遇清风幽过,曳曳其蕊。 欢时目动,再如北幕之银星,恰坠于九天,明光闪烁。 驻时面静,亦似柳稍之弦月,映初冬平湖,冰清玉洁。 颦笑皆动魄,一顾倾城国。少年一见他二人,当即笑道:“回来了?” 他一张口,其声却是极温润和雅的,使人顿感亲近。 少女笑称是。她双唇一勾,显得娇柔可爱。 白衣少年忙探了二人掌上松梅手炉的冷热,倒还温暖,便又接了少女解的披风。 三人敛衣坐下,白衣少年斟了三杯热茶,道:“现下还是冷了些,等开春再游海上方正好呢。” 另一少年接过茶水,笑道:“此时甘冒寒风观景者少,若真到了开春,客还不早拥满了,哪能得这般清净。” 三言两语说笑片刻,却听屋外响起敲门声来,门外人道:“诸公,敝人为对屋覃大友,此番打扰请诸公见谅,敢问各位可知温公在何处?” 花青衣着少年开门,只见门口立一着毛皮商贾,另二人在侧,三人皆叉手。 花青衣笑道:“覃公客气,只我等亦未见温公。” 覃大友再叉手道:“打扰诸公了。我是看各位似与左房温公相识,才来冒昧一问。” 白衣少年思量道:“经覃公一说,确是有几日不曾见温公了。而吾等与他也并非相熟,只算谈讲过几句话罢了。” 覃大友说时目中愈加生惑:“前些日温公言极喜我家香丸,我便许赠他些来,可日夕去取送时,却如何也叫不开门,只想第二日再叫。也真是奇了!怎料一连两日无人应答,至今丝毫未见他踪影。” 白衣又道:“覃公稍安,足下或可一询船工,船工日日来送吃食,必见过温公的。” “话在理,可公子有所不知,温公性子怪,向来不食船上食物,偏就吃自己带的粮。他早与船工打过招呼,不必为他送食。” 花青衣皱眉说:“若如此,便难办了。但想来温公必在船上,兴许是遇了熟人呢,或过几日就回来了。” 覃大友点点头,又礼道:“必是如此了!此番打扰诸位,略备薄礼,聊表歉意。” 说罢,从身后小仆手中取过一镂花木盒递来,“这便是敝人家中自调的香丸,唤‘瞻云’,颇有安神之效,勉强算可用,诸公莫嫌。” “覃公客气。只几句话罢了,且吾等未曾帮上忙,怎敢领覃公之礼。” “公子不需推诿,只算交个朋友。” 花青衣略带犹疑,望了一眼另二人,白衣少年见状忙笑道:“哪里话,多谢覃公才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