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中间会发生什么,你很明白在自欺欺人。“ 被她看透了,叶潇翘了翘嘴角,也不辩解,也不恼,依旧无话。 “我知道我劝不动你,但是时间会抚平你的伤口。“卓映月倚在栏杆上,轻轻地说。 “也许吧,但是我需要多长时间呢?“叶潇喃喃自语着。 “一天天来,不急。“卓映月笑了一声,“克制自己的情感,别那么泛滥,早晚会好的。“ “可我还是放不下啊。“叶潇叹口气,唱起了悲伤的歌:“对我们结束了,可我还爱你呢,只是过去的已经都过去了......“ 卓映月听得哀伤,偏过头去,陡觉眼眶略略湿润。她心疼他,也因他而难过。 悄悄拭去眼角的水渍,她不再说话,安静地陪着他。 她知道,她劝不了他,她也知道,他抑郁时不喜欢有人在耳边絮絮叨叨,喜欢一个人待着,她不放心让他一人,便安静的陪着他,尽量让自己像空一样存在着,不打扰他。 叶潇眺望远处天际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 少女的鬈发,少年的刘海,在风中飘拂。微风不燥。[五十一] 灯下的书页霎时划过一瞬亮色,卓映月停笔往向窗外,刚刚好像是闪电? 紧接着,夜空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声,是雷。映月放下了手中的笔,安静地等待着雨的到来。 不久,窸窸窣窣的声音极细极轻的传入她的耳朵,卓映月弯了弯唇角--来了呢。 轻细的雨丝不急不慢地飘下来,软软地落在叶上,花上,地上,给万物都擦上了一层润色。 然而雨逐渐大起来了,闭上眼睛,映月能听到雨落地时细微的声音一点点响亮,终于从降落的软声到了撞地时的破碎声。再睁眼,窗子已经被雨模糊,只见水痕不见物了,正在遗憾无法欣赏雨景时,铃声响了。 卓映月笑了,起身收拾了东西,取了自己那把紫色的伞向宿舍走去。 久违了,雨。 楼外骤雨纷然,繁密的雨点折射了视线,楼宇变得扭曲了。树叶被打得垂下头,发出沉痛的呜咽;花朵在雨中匍匐,似在祈求暴雨手下留情。只有受了枝叶荫蔽的小草还能挺直着身子,开心地喝着水,偶尔发出快乐的歌声。映月在雨中略做停留,便向宿舍楼漫步而去。 走在人流中,身边的同学似在冲着某一个方向窃窃私语,指指点点,映月奇怪地看她们一眼,低头快步从她们身边走过。 走到前面,才明白了她们谈论的是什么。前面共持一把伞走着的两个人,可不正是叶潇和杨念娇么? 手中的伞从肩上滑落,没了伞的遮挡,雨水淋进了眼睛,有些刺痛。那眼角的湿润,是雨水吧? 是的,一定是雨水,不是泪。 卓映月没有去扶正手里的伞,也没有继续向前走了,直到傻傻地目送他们消失在雨幕中。她勾了勾嘴角,似苦涩又似无奈的那么一笑,让人陡觉寂寥落寞。 再回神,她已经在宿舍的床上了,浑身湿透。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,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,痛楚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,将她卷进里面,肆无忌惮地蹂躏撕扯着她。 月光映在眼稍,那抹晶莹,可是她的泪么?卓映月不想承认自己的泪,可是抬手一抹,才发觉脸上一片温热的湿。 啊,她落泪了呢。 卓映月仰头看着天花板,两行清泪静静的划过耳侧,消失在枕巾上。[五十二] 第二天心情明显不愉快,卓映月抿了抿嘴,低头写作业,拒绝与任何人交谈,不说话也不笑,弄得周围同学一愣一愣地--这是咋的了?叫谁惹着了? 那边叶潇和杨念娇的笑声传来,直直地勾起了心里的烦躁情绪,她真想抓起一本书狠狠地扔向叶潇。 第一次,她后悔认识他;第一次,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错了人。 映月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关系,剪不断理还乱,似分又似未分,有着一些丝丝缕缕的微妙联系。 烦,依旧是烦。 她一把拂去了手边的烦人的小飞虫,只恨手里没有一个苍蝇拍,能把它们全部赶走,别在她身边乱飞,发出恼人的振翅声。 夏季骄阳鼓足了劲儿往外释放热量,刺眼白亮得让人不敢直视;夏蝉熬了漫长的岁月换来一个夏天,铆足了气力高声歌唱。蝉声此起彼伏,毫不间断,那大型演唱团似的音量让人简直无法忍受。卓映月气愤地扔了笔,向耳朵里塞了两块纸巾,然后双手用力捂住耳朵,闭了眼,什么也不想去看,去听,去说。 然情随心动,非随境而迁,即使她暂且为自己隔出一小方宁静的环境,却无济于事--她躁动的心驱逐了一切短暂的安静。 卓映月叹了口气,起身走向卫生间,掬一捧凉水泼在脸上,突来的凉意让她略略回神,心田也似淌过一阵清凉,逐渐安静下去。 卓映月抹了一把水,看着镜子里自己水痕明晰的脸儿,轻轻吐出一声叹息。 叶潇,这次我忍了,下次你再制造噪音和绯闻,我会和你断交的,真的。 在教室门口做了近二十个深呼吸才进去,老师在她身后进入教室,课程就在这时开始了。映月用力甩甩头,把杂思乱想都丢出脑外,竭力凝聚精力去听老师讲课。 唉,不可以分心啊! 抬起头,映月的眸中又笼上了一层迷迷蒙蒙的惆怅。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