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很蠢,他不用记名投票还好,用了记名后更加难堪。 其实中郎将也想看看究竟是谁走了票,原本我们预计是十三票的,还是有人临阵变节。” 可此时十七位元老,都陷入了沉寂当中,他们面面相觑,眼神凝然慎重,现场的气氛则既显压抑,也含尴尬。 片刻之后,兵家元老梁源首先开口,他双手按着扶手,眼现睥睨之色:“怎么都不说话?罢了!就由我们兵家先抛砖引玉。梁某以为内监察使石心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忠国公,你觉得呢?” 忠国公虞仪同为兵家元老,就坐在梁源的身侧。他闻言之后,却没有即时开口,而是遥目与旁观席上的李轩对视了一眼。 须臾之后,这位才眼睑微敛:“虞某以为,这石心常年都在内堂任职,从未出掌过地方事务,不太合适。” “你!”兵家元老梁源不禁吃了一惊,完全无法置信的看着忠国公虞仪:“虞仪你疯了!你与皇甫家可是姻亲。” 虞仪却神色淡淡,把目光移向了别处。对于唯真方丈与皇甫玄机那含着质问不解的视线,都置若罔闻。 罗烟的眼中,也不禁现出错愕之色。 在她预料中,兵家的这两票一定是属于石心的。 “是他们的消息滞后了。”乐芊芊解释着缘由:“虞仪一直在谋求复出,已经从天子与兵部那里谋得南京守备这个位置。可如今中郎将大人执掌五军断事官,又是南直隶将门出身,他岂敢与中郎将为敌? 皇甫家是他家的姻亲不错,可那是他们祖辈的事情,皇甫家现在也帮不了他什么。故而中郎将只需递一个名刺过去,就可让忠国公三思而后行。” 忠国公虞仪之后,是两位法家元老,这两人同时也是儒生。他们对视了一眼,都干脆利落的否决了石心。 “我二人以为,石心任职内监查使期间,无法做到不偏不倚,常有以私害公之举,不适合为一堂之尊。” 接下来是墨家两位元老,墨长生就更言简意赅:“我们两人投的是仇千秋。” 兵法墨三家,都只有两位元老。接下来的儒家,却有四位。 这四位大儒同样一点犹豫都没有,都齐声否决,其中一人更是冷笑着道:“内监查使石心,无论能力,人品,声望,功勋,都远不如仇千秋。 此人也配出掌朱雀堂?唯真方丈,你将石心推出来,怕还是私心作祟吧?” 这个时候,唯真方丈已经手足冰凉。如今只剩下八票未投,可现场却是一比九的局面。 接下来的道家,至少有两票是属于李轩,堂堂的龙虎山天师府,不至于连这点控制力都没有。 这就意味着,今日他们的败局已定!石心最多也就能够拿七票。 唯真方丈不由目含冷焰,在儒家四人与法家二人当中扫荡。 他想自己最终还是输在这几票上面,这儒法二家六票,竟然无一倒戈! 虽然他从没有在这几人的口中得到确实的承诺,可唯真认为有阻止朱明月破坏六道司传统的大义胁迫,自己也给出了他们想要的东西。 ——为了掌控今日的元老会,他甚至连上品法器都许诺出了四件,财货将近九十万两,以及各种六道司内部职位的私相授受。 唯真自料这六人当中,他怎么都能撬动三五位的,可结果与他想象的大相径庭。 如今看来,李轩这个‘理学护法’的身份,威慑力与影响力,远比他想象的还大。 唯真方丈心中明悟,看来记名投票之举,还是有些鲁莽。 不记名,这六人还有投票给他的可能。记名投票之后,这六人绝无与李轩翻脸对抗的勇气。 接下来是道家的四位元老,就果如唯真方丈所料,其中有两票否决了石心。 另外两人,一家是出自北京白云观,历来都与朝廷勋贵关系深厚;一位则是出自道门散修,也不在乎龙虎山天师府的权威,所以投了赞成票。 最后是佛门,代表净土宗与小乘佛门的两票,同样投给了石心。 只是局面到了这地步,已经于事无补。 唯真方丈心内绞痛,宛如万蚁噬心。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