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也显然是为时已晚,单单是强横的惯性,就足以让其与前方近在咫尺的裁判或魂导护罩相撞。此刻,程天晏再觉察到天宇异样的目光,一时间,也是不由得再度肯定了心中那略显荒诞的猜想。 “咦?这智能魂导系统怎么还迟迟未判定胜负?”由于自知当下胜负早已分明,魂圣裁判在静待那智能系统的机械提示音评判胜负片刻而无果之后,也是不禁自言自语地小声嘟囔了一句,而后,便乃自行接管了魂导系统的任务,以洪亮的声线宣布道,“当下,由于裁判和智能系统顾及程天晏小队仅剩的队员程天晏的生命,同时对此进行干预,因此胜负自已分明。下面我宣布,本轮挑战赛的获胜者为:独孤——” “还不是时候。”全然出乎裁判意料,对于这一他自认为全然是毋庸置疑、斩钉截铁的判断,尚不及其言终,一阵清朗的声线便是霍然将其打断。一时间,裁判也是不禁气血翻涌,忿忿地寻那声源所在来,然而,也正值其发觉声源乃何许人士之瞬,先前的怒气便是立时全消,取而代之的,则是一抹莫名其妙的神采——原来,这胆敢对如此分明的胜负评判有所质疑者却并非旁人,正是独孤绝战队中在本场对决里表现堪称惊采绝艳的天宇本人! “方才,裁判先生与魂导系统都计算到我先前这震天动地的一击威力惊人,倘若不制止,此刻无计可施的程天晏定是有生命危险,这才予以拦截,而程天晏又是当下其小队中唯一在场的队员,因此按照大赛规则,这也就就意味着我们胜利。” 见本已欲鼓掌相庆的观众们,对自己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,天宇便乃静然解释道, “大家方才可能察觉到一个怪象:我这一拳在接近程天晏的身躯之际,最终却是自行停止了下来,而没有与前方的魂导护罩和裁判相撞。说来可能有些可笑,但这也确是事实:就在我的拳风接近程天晏的前一瞬,由于魂力耗尽,再加之我魂技的特殊性,它便自行停止了运转,出于惯性,勉强向前推进了一小段距离,而后,就止步于此。这也就是说,即便是裁判和安全系统都未施救,我这一拳也是功亏一篑,无法起到任何效果。想必,安全系统也正是在事后这才计算到我当时魂力已殆尽,因此才迟迟没有宣判胜负结局的吧。” “什——什么?!”听得天宇这番惊世骇俗的话语,一旁的裁判也是不由得在顷刻之际双眸瞪大,尽管听闻了天宇一番作答,但其瞳孔间先前的惊讶之色却是没有半分消解,正相反,反倒还愈来愈浓厚了起来。其实,他倒也并非震惊于世上竟还有这般凑巧之事,真正使其倍感诧异的,莫过于此时天宇竟主动承认此事的太多啊! 实事求是地讲,尽管智能魂导系统兴许当真如天宇所言,并未即刻宣判,但由于此事过于凑巧,系统本身也没有对此的任何方案,而既然没有方案,机器自是不会提出质疑的。实际上,全场包括台下的几位大能在内的所有观众,在天宇没有亲口道出此事之前,对独孤绝小队获胜的事实已有无争议的公认,更何况就连裁判本人都已对此结果宣判,天宇只需装傻充愣,挑战赛胜利者的殊荣便自然要加诸其小队之上,丰硕的礼金也自是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了。 相反,倘若天宇道出实情,以当前自身小队可谓是当之无愧的“残兵败将”的阵势,要想与尚有相当魂力盈余的程天晏对敌,显然是毫无胜算。这个天宇,在方才战场上如此运筹帷幄、叱咤风云,怎么在这等“大事”上却是这般犯傻呢? 偌大的会场之间,落针可闻。近乎每一位观众的面容之上,都是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足足经过了半晌的缄默之后,一股股前所未有的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便是轰然作响,就连领导席间,两大平时决然不苟言笑、面若寒霜的院长,此刻也已是自发地鼓起掌来,一时间,整座会场之间,振聋发聩的掌声俨然已成排山倒海之势。 待这场足足持续了近半分钟之久的掌声热潮终于结束,裁判员清了清喉咙,向天宇投去夹带着些许敬意的一瞥之后,这才义正言辞地继续主持比赛道:“……既然天宇同学道出真相,那么,我也收回原先对胜负武断的判决…比赛…继——” “不必继续了。”再度出乎裁判意料,尚不及其言终,一阵低沉的声线又是毫不客气地以命令的口吻打断其言语。意识到此声与方才天宇的声线全然并非出自一人之后,裁判便是再度雷霆大怒,火冒三丈地环顾四周,发誓这回非得把这个不尊重裁判的家伙狠狠教训一顿不可。 然而,也就待其发觉声源究竟姓甚名谁之际,原本腾起的一股无名怒火也是蓦然平息,裁判只无奈地叹了口气,便再没了任何脾气——原来,这发声的却恰又并非旁者,竟是先前始终噤然无声的程天晏,竭力抑制住自身的情绪问道:“程天晏同学,你有什么事吗?为什么说比赛不必继续?” 不过,这会儿回答他的,却是智能魂导系统腾起的机械声线: “鉴于程天晏小队仅剩的赛手程天晏现已投降,而独孤绝小队尚有三名队员盈余。故现宣判:本轮挑战赛,胜利一方:独孤绝战队。”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