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上朝参她。且御史台那帮人自诩公道,要参自然也不能只参萧璃一个,那挨打的公子哥儿们的当大官的爹,大多也要被参个治家不言,养儿不教。 总之,萧璃那边虽然挨训受罚,但好歹打人打了个爽。他们这边挨了打,丢了人,回家还要遭受阿爹阿娘的男女混合狠捶,根本不是一个‘惨’可以形容得了的。 所以昨日,几个消息灵通的从自家阿爹那里得知萧璃是去定了南境,都高兴得不能自已,险些抱头痛哭。反倒是歌姬舞女们,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有些闷闷不乐。 萧璃没有理会两人的取笑,盯着花笺看着它慢慢烧成灰,脑海中想到的却是昨日萧煦对她说的话。 * “兄长,这是……?”日暮时分,萧煦便服来到她公主府,遣退了所有侍从,将一手书的卷册交到了她的手中。 萧璃打开,见上面写的均是人名,人名后面是此人背景,有官员小吏,也有贩夫走卒,身份堪称繁杂。 “此去山高水长,不论发生什么,我都无法帮你。”说到这里,萧煦自嘲一笑,“且不说鞭长莫及,便是你在长安,我又能帮到你多少呢。” “兄长不需要担心我。” “阿璃,我知你聪慧过人,思虑周密,且有武功傍身,我应该放心。”萧煦拍了拍萧璃的头,说:“可这终究是你第一次离开长安,为人兄长者,又怎么可能全然放心。”说完,萧煦的目光落在了萧璃手中捏着的卷册之上,轻声说:“名册中所记都是我的人。”萧煦指着其中一个人名,说:“待你出了长安便可联系此人,从此以后,我在南境的人物财力,皆可为你所用。” “阿兄!”听到太子的话,萧璃不由得瞪大眼睛。 “这名册中所载之人虽多,可大多身份不高,交到你手中,于我而言不过求一份安心。”萧煦摇摇头,说:“能起到多大用处,我也不知。” * “阿燕。”萧璃忽然开口,谢娴霏和嫣娘一起看向了她。 阿燕?谢娴霏听见萧璃的话,眯了眯眼睛。 “跟我回南境吧,留在平康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此话萧璃也是犹豫了很久,才终于对嫣娘说出来,“我的人可以将你在长安的痕迹清理干净。” 嫣娘闻言,纤细修长的手指紧了紧,移开了目光,却没有应声。 这是拒绝之意。 “阿燕,我此去南境,但凡查到任何蛛丝马迹,定会追查到底!”萧璃的眉心紧蹙,是谢娴霏鲜少在萧璃脸上见到的焦躁和忧心,“我和兄长,都不会放弃,都不会任由忠良背负污名,你又何须为此而置身于如此境地之中!” “可当年涉事之人,多已离开南境,或高官厚禄,或升迁别调,唯有长安,唯有平康坊,才有探查之机。”嫣娘垂眸,语气平淡。 “可是……”萧璃不死心,仍想说什么,却被嫣娘打断。 “萧璃,我父兄所负冤屈,我会,亲自为他们查清。”嫣娘抬头,盯着萧璃,一字一句,虽然说话人如蒲草般柔弱,可语气却如磐石,坚定,不可转移。 谢娴霏也是第一次意识到,绝色姿容之下,嫣娘竟然有如此锐气难挡的一面。 萧璃见嫣娘的样子,就知道今日劝说依然无果,她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可任她再怎么吸气,都掩不住心中烦躁,右手握拳,狠狠地砸了一下身前案几。 谢娴霏看着案几上出现的龟裂细纹,不由得眨眨眼,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。 嫣娘却仍不为所动,对两人微微笑了笑,甚至还悠悠地为两人分了茶。 “阿璃最近可是见到了我阿姐?”嫣娘轻轻将茶杯放在萧璃面前,启唇问道。 萧璃睁开眼睛,看向嫣娘,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若非见了阿姐,你又怎会如此煎熬难耐,甚至失态至此?”嫣娘指着无辜被毁的案几,说。 萧璃低头看着惨遭横祸的案几,无言以对。 “阿姐她最近可好?”见萧璃不语,嫣娘柔柔笑了一下,歪头问道。 “若是知道你还活着,她应该会更好一些。”萧璃面无表情地说。m.weDAL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