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脚地,原有的明堂楼阁在刺杀行动中毁于一旦,这一处是海商会大出血,舍了虚空法器建起来的。后来两边因为华夫人之事,两边几乎决裂,海商会也没脸再要回来,就这么维持着。 在那边,都是渊虚天君最亲近的人,但也是雪枝欲加入而不可得的。 另一处,本来是在随心阁的三宝船上,人数不多,其实就是沈婉、白衣,随心阁送出的四位侍婢,其中的栖真,是已经倾覆的玉景门弟子,与上清宗也有渊源的。 这一行人,从环带湖时,便跟着渊虚天君一路北上,雪枝本也在其中,但到洗玉湖后,还是回到苏家庄园里。而后,苏双鹤要她与渊虚天君多“亲近”,所以,偶尔她也会去住一住。 但因沈婉北去,几人不能长留在船上,与宜水居那边,也不是太搭调儿。 沈婉在征得余慈同意后,将她们暂时安置在平治元君的居所。 这些时日,薛平治和徒儿骆玉娘,要么去寒泉疗伤,要么就是去忙活新得的飞泉界等事,并不常在,倒让白衣等人“鸠占鹊巢”。 雪枝如今去的,便是此处。 洗玉湖本身面积不大,两处相距也不算远,但除了栖真偶尔会去宜水居,向五娘子、九娘子问安以外,其余人都是比较疏离的。 雪枝不知道,如今她在渊虚天君眼中,究竟是怎么个角色。 是外室……或者,连外室也不如? 外人都道她是渊虚天君的相好,话里话外,甚至勾连上苏双鹤,说得更加难听,可雪枝很清楚,不是这样的。 虽然渊虚天君在外人看来,性好渔色,颇有些轻薄名声,可这些日子处下来,她却看出,那一位的心思,十之七八没在女色上面,只是包括苏双鹤在内的世俗之辈,以己度人罢了。 也许,渊虚天君确实要在她身上得些什么,却绝不是什么女色。 正因如此,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,她难道就依靠着这种误会,硬粘上去吗? 现阶段,让她稍稍安心的是,渊虚天君并不在洗玉湖,她还能顶着这“帽子”,厚颜寄身于此。 也许,要把“名份”落在实处? 此时,白衣着衣已毕,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,笑道:“今日正好平治元君在,我引你去见她。” “见元君?” “毕竟是元君的居所,岂能失礼?” 雪枝如今已没了主心骨,依言去了,见薛平治的过程,也是浑浑噩噩,都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,还好,薛平治的注意力也不在她身上。 此后,白衣安排雪枝住下,自己却留在薛平治这边。 薛平治对于雪枝,态度持中,但对白衣,则要直白得多:“为何引她来?” 白衣浅浅笑道:“不管事实如何,据各方传言,她与天君的关系已然确定,如今苏双鹤出事,飞魂城、家族中,都是一片忙乱,顾不得这里。万一有人趁乱害了她,天君面上须不好看。” 薛平治不置可否,她精通阴阳之法,对白衣昨夜的勾当,当真是一望便知,但她也懒得挑明,而是奇峰突出:“昨晚,赤阴又去了哪里?” 白衣就笑,除此以外,再无片言只语。 薛平治冷眼看她:“你、赤阴、慕容轻烟,一直以来,都在我与夏夫人之间来回穿梭,赤阴怎么说,也是我的徒儿,慕容则是夏夫人义女,唯有你,来历不明,心思莫测,又是这般态度,真当我不会拿你怎样?” 说到这儿,薛平治也笑起来,笑意微冷。 如今她七情倒错之苦,已经消解大半,大劫法宗师的气概重现,对白衣这样的,自然有千般手段泡制,这般威胁,倒是有些失了身份。 不过,这也是看在余慈的面子上,知道余慈与她关系微妙,不想越俎代庖,这才警告一声。可若白衣自恃恩宠,说不得她就要好好教其做人的道理了。 白衣终于收了姿态,恭恭敬敬行礼:“元君教训得是,白衣知道了。” 薛平治略一点头,让她退下,视线却落在其背影上,若即若离,直至身形消失,才收回来。 此人的行事、爱好,其实是她最讨厌的那种,尤其是刚刚看到她与雪枝在一处,更让她想起当年不堪的岁月。 若非是近日疗伤见效,说不定就给勾起了心魔。 也是因为如此,早些年,有意无意都将她几人的交往忽略过去,但现在看来,还真有些古里古怪。M.weDAlIaN.cOm